温蘅之

最怕的是
写戏的人
把戏文当了真









坑多杂食
慎关/慎关/慎关

#盗笔 瓶邪/黑苏
#银魂 银土/冲神/高桂
#全职 all叶/韩叶/宋莫/刘卢刘
#DYS 祥林/九辫/堂良堂/怀阳

笔下的cp永不毕业

这个破洞本来是现在的三分之一大吧

#深夜激情沙雕摸鱼

#大可老师晚安

真实爆哭

  因为电脑用网线连不上校园网,有大佬提议我重装系统。

  
        我不了解这方面的技术,就在qq群里问了一下,后来班里一个热心的男生说可以帮我修。

  
         我下午把电脑给他了,今天晚上,准确说是刚刚,他告诉我他把我d盘的东西清空了......清空了.......卧槽里面有我各科的文档作业和参考资料,有我画画的底稿(包括一些没完成的草稿),还有我所有的文,突然想起来有一辆车在lof被屏蔽了,我特么还没来得及补就永别了!

  
       从平常的接触看,那个男生人很好,但这并不妨碍我现在想打他(微笑)。

  
       并且,重装系统以后还是不能用网线联网!!!

  
       那今天和昨天唯一的区别是我失去了d盘的所有资料。

  
      明早相约电脑店(强颜欢笑)。

   

大可老师记录得好详细⊙∀⊙!

我补充几点,最开始见面的时候,我的脑子一片混乱,想法只有“大可好漂亮!”,“天呐我该说什么”,“啊啊啊啊啊啊啊”,原来表现得这么蠢的嘛😂(本色出演)

和大可老师一起看《相声有新人》特别有趣,一起吐槽,一起回看堂良cut和桃儿的小眼神,各种花式吹。

密室逃脱的时候我智商全程出走,全靠老板的电话提示完成任务,难为大可老师夸我(捂脸)

聊起陶老板的时候,说起他回复一个人“你不是尝过我吗”(大概是这个意思),我接了一句“尝的是什么”,大可老师看我的眼神都变了(焊死车门)

总之超开心,大可老师聊起德云话很多但还是超级温柔!一下午过得太快了😭

木木大可:

#和阿温老师面基的一天#


@温蘅之



面基成果如下:


1、一起吃饭喝饮料补完了昨天没看成的相声有新人。
堂良出现我俩同步土拨鼠叫。


2、去玩了密室逃脱,全程依靠阿温老师,我的胆子跟孟鹤堂一样大,脑仁儿跟周九良一样大。


3、聊天聊出了一个超甜的梗,搓手等阿温老师动手。


4、听到了阿温老师讲她的新脑洞,非常神奇,略有邪教,十分期待。


5、阿温老师秀气温柔可爱甜呜呜呜,约了下次新校区见面。




以下是细节(就是流水账):


早上爬起来喝了一袋“归零”膏,重新做人。



跟个人儿似的出发去见阿温老师了。



跟阿温老师说在LED屏下面等她。



她举着小阳伞过来第一句话居然是指着上面问我



“那个,这是LED屏吗?”



被太太的蠢萌 萌哭\(//∇//)\



这是LED屏啊!我是LED屏下面的大可啊!



大概是太激动了一路叨叨叨,见到同好这种说什么对方都能get到的感觉使我变成话痨。



其实我是一个高冷帅气成熟稳重靠不住的人,真的,信我。



一起去吃了日料,重庆太热了,靠六神的三重薄荷续命。



吃饭的时候看了半期相声有新人,我们九零后跟周老师一样喝可乐。



吃完饭去玩密室逃脱,谍战主题的,日军生化武器保险库密码是巨型贪吃蛇。有多巨型呢?我只能按到下和右,她只能按到上和左。在高老板的“越吃越长的是贪吃蛇”和孟儿“只能表演到这儿”的蛇精病的保佑下失败了八回终于吃全了十个豆。整个过程在昏暗的小房间里面充满了“啊啊啊”“快快快”“动动动”的糟糕对话。



走去喝饮料的路上讨论了良堂玩密室逃脱会是怎么样,又由此聊到三狗老师的鬼屋求婚,顺便一起吹了一波喜欢的神仙太太们。



后来从孟老师的脑子聊出了一个十分甜的梗。搓手等太太写文。



喝饮料吃冰淇淋的时候一起把后半期相声有新人看完了。大概是这一天过的太开心轻松愉快,看到堂良的时候没收住,不小心在阿温太太面前表演了个原地蹬腿儿。



回校区坐车的路上听到了阿温太太的新脑洞,非常神奇,有点邪教,不是什么正经关系。在坑底躺平等候投喂。



算起来我俩都不是堂良入坑的德云社,但是却在这里相遇了!感谢天,感谢地,感谢堂良,让我们相遇。



我:阿温老师,我今天叫您这么多次太太,阿温,阿温老师,是不是以后看评论您都有音轨了。




阿温老师:大概也有画面吧,就都是你的动图表情包。




看到好多人叫阿温老师温太太,想改名叫周大可,这样是不是我可以叫周太太了😬。

#和 @木木大可 老师成功面基,老师超甜,真人比照片都好看!还请了我冰淇淋和饮料,呜呜呜老师真是太温柔了

#希望再和老师玩一次双人版贪吃🐍(×)

【祥林/桃林】三块方糖

#大林脚踏两条船,注意避雷

#活动文

#关键词:三块方糖/夏日午后下午茶/十指相扣/储物柜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“愿我的爱像阳光,既包围着你,又给你光辉灿烂的自由——泰戈尔”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(一)

  

  郭麒麟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恍惚间听见竹椅的“咯吱”声和重物落在地毯上的闷响。

  

  

  他慢慢挑开一边的眼皮,带着水汽的眼睛看见一团落着光影的绿色。“那是老阎新养的吊兰吧,”郭麒麟想,手指揉了揉眼窝,“跟个老头子似的。”

  

  

  这是夏日的一个普通午后,也是一个难得的小假期。

  

  

  郭麒麟赶了几个月的通告,奔波忙碌中脸瘦了一圈,新做的大褂穿起来两袖生风。小时候他在后台和师兄弟们厮混,见过市井的各种嘴脸,旧人走,新人来,人情世故中练出一副少年老成的举止气派;这几年他多面对镜头,真真假假逢场作戏,背身的瞬间才敢放下嘴角的弧度。台上讲的相声是假,镜头播出的片段也是假,说多了演多了他却有些分不清。

  

  

  “睡醒了?”阎鹤祥端着咖啡托盘走进书房。

  

  

  “嗯……刚醒。”郭麒麟坐起来打了个瞌睡,小奶音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
  

  

  阎鹤祥把托盘放在书桌上,弯腰捡起地毯上的《生活在别处》,这是刚才郭麒麟翻身掉下去的,书皮被压折了一个角。

  

  

  “我二十来岁的时候很喜欢米兰昆德拉的书,但读不明白。”阎鹤祥说到一半就被郭麒麟从背后抱住,郭麒麟的脸侧贴着他的腰,两条瘦瘦的胳膊勉强环住他柔软的肚子。

  

  

  郭麒麟喜欢拥抱,刚洗完澡带着温暖水汽的拥抱,床笫间情动时汗津津的拥抱,久别相见风尘仆仆隔着大衣和口罩的拥抱,还比如现在,两人的发梢落着午后的光点,以一个有些别扭的姿势,紧紧相拥。

  

  

  阎鹤祥的身子没动,大手覆上郭麒麟的手背。

  

  

  他希望自己的后背再宽厚一点,能让郭麒麟靠着更舒服,也能为他挡住大部分流言中伤。

  

  

  

  

  

 

 

 

  (二)

  

  陶阳脱鞋进门,抬头的第一眼就看见餐桌上的咖啡机。机壁是温热的,残留在底部的褐色液体散发着苦涩的香甜,看来刚做好没多久。

  

  

  郭麒麟喜欢喝咖啡,开始是因为熬夜工作需要,后来成了瘾。现在陶阳闻到这个味道,就会想起他手捧白瓷杯、唇边挂着一圈棕色小胡子的乖巧模样。

  

  

  陶阳熟门熟路地走到书房前,门虚掩着,能听到低低的说话声。他知道里面陪着郭麒麟的是阎鹤祥,两人大概刚亲热过,也可能只是坐着纯聊天,但不管是哪种,他都没有权力多问。同样的,如果此时把阎鹤祥和陶阳掉个位置,阎鹤祥也不会多说什么。

  

  

  所爱隔所爱之爱,山海难平。

  

  

  “我买了点心回来。”陶阳扣了两下门,确认他们听见后才推门而入。

  

  

  书房的光线有点暗,可能是拉着纱帘的缘故。阎鹤祥和郭麒麟围坐在一张圆桌前,旁边空着一张椅子。那是给陶阳留的。

  

  

  “阿陶,抱抱。”等陶阳走近,郭麒麟冲着他展开双臂。

  

  

  “衣服脏,等我换了睡衣。”陶阳把点心放在桌上,收手时被郭麒麟拉住。郭麒麟的掌心又热又软,还带着点汗,像块煨化了的奶糖,陶阳忍不住反握住他的手指,变成十指交扣的姿势。

  

  

  “现在抱嘛。”郭麒麟撇着嘴撒娇,整个人都散发着甜味。

  

  

  陶阳瞥了眼阎鹤祥,后者正眼观鼻鼻观心,像个无事的局外人。

  

  

  “就这一次啊。”他矮下身子,用没有相扣的手抱住郭麒麟的后背,下巴轻轻按在他的肩窝里。郭麒麟的身上有一股柠檬沐浴露的香味,也有一股淡淡的奶香,安静蜷在陶阳怀里时就像只收起利爪的小猫。

  

  

       其实陶阳明白,只要郭麒麟开口求他,不管是一次沾着汗味的拥抱,还是摘星揽月,甚至于抛家弃友,他都会做。他爱极了怀里这个人,也心疼到了骨子里。郭麒麟和自己不同,他本不必走这条路,他有更多更好的选择,但衡量了所有利弊后,他还是怀着一腔孤勇,走上了峭壁间这条摇晃的独木桥。郭麒麟是背着荆棘和王冠出发的。

  

  

       陶阳不是佛,无法普渡众生,他只想渡郭麒麟一个。

 

    

  现在的郭麒麟与当年并无不同。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(三)

  

  阎鹤祥家有三间卧室,一间主卧,两间客卧。

  

  

       挨着主卧的那间客卧堆着观众送的各种礼物,另一间则是专门给陶阳留着的——留给他和郭麒麟过夜用的。房间很整洁,只有一张床、一个没放几件衣服的衣柜和一个储物柜,乍眼一看像极了宾馆的大床房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陶阳冲完澡,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回到了侧卧。浴室里有一整套柠檬味的洗护用品,现在他身上满是和那两人一样的清爽味道。动物会通过气味来宣誓领土、标记配偶,但他们有三个人,共同的气味是一种底线,是阎鹤祥与陶阳彼此的各退一步。没人希望自己的情人沾染上其他人的味道。

 

    

       “算日子,今晚大林是和我一起。”陶阳坐在床边,翻找储物柜里的东西,里面有瓶用了一大半的润滑剂、半盒草莓味的冈本和一包没拆封的卫生纸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新的杜蕾斯,桔子味的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(四)

 

       白瓷盘里盛着三块方糖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一块落进郭麒麟的咖啡,一块落进阎鹤祥的咖啡,一块落进了陶阳的咖啡里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“二十年后,你们会在哪儿?”郭麒麟问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“山南海北,落地为家。”阎鹤祥答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“但总归和你一起。”陶阳补充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郭麒麟抿起猫唇,手指缠在一起,睫毛在光下打着颤。他想说“我不值得,我那么自私,我渴望同时拥有你们两个人,但我的爱却只有那么一丁点”。他也很想说“你们各自娶妻成家,或许比现在更快乐、更幸福,还能正大光明地得到所有人的祝福”。但这些话在嗓子眼儿那打了个转,又被咽了回去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,可能有一分钟,也可能有十分钟,郭麒麟抬起头,用他最擅长的撒娇口吻道:“我希望明早儿能得到两个早安吻。”

 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END——————

  

 

 

#感谢阅读

#喜欢写这种不正常的恋爱关系

没有意义的吐槽

以前不玩微博,注册了几个号转眼就忘了密码,这个暑假新开了一个,关注的基本都是德云社相关的。

在一片和谐中,看到几个满嘴不干净字眼儿、纠着桃儿不放的主,特别是在博士事件出现后。真的是心疼桃儿啊,翻了那几位的微博,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🙄......不敢想当年德云社最低谷的时候,他听到的都是怎样的声音。

      感谢  @欢于  @阿深  @三七 三位大可爱(●・◡・●)ノ♥隔空比心

     01笔名(如果可以的话请简述一下它的由来)
  
  温蘅之。
  高中时很喜欢两个姓,一个“冷”,一个“温”。读红楼时喜欢宝钗的笔名“蘅芜君”,这样凑齐了两个字。最后加了一个无意义的“之”,也是平衡了前两个字笔画太多产生的拥挤感。
  
  
  
  
      02大概什么时候开始从事写作的呢?在那之后,引发你想继续写下去”的动机是什么?
  
  开始写东西是在初中(无比辣鸡自娱自乐那种),真正认真地写是在大一寒假,第一篇是给arashi的。
  动力只能说是喜欢吧。现实有那么多不顺,同人里总归是可以自己掌握的圆满。
  
  
  
  
  03觉得自己的文风是什么样子的?其他人又有什么看法?
  
  文风大概总体比较温情(?),有时偏快餐式沙雕。其他人......emmm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  
  
  
  
  04早起的文风和现在的风格落差大吗?请简述之间的差别。
  
  不大。现在可能语言衔接稍微流畅一点。
  
  
  
  
  05喜欢的风格(不论是文字、故事的走向等)是什么样子?
  
  看同人的走向喜欢甜的,平时看书不挑剔。文风的话最喜欢芥川龙之介的,他的短篇真的是写得太细腻了,关键是情节也相当值得回味,个人觉得他的书就像夏末的一碗梅子酒,清清凉凉,让人薄醉,又有点想哭。
  
  
  
  
  06觉得自己最擅长写什么?
  
  群像吧(不是那种每对cp独立,一对一段的那种),我喜欢看一群不同身份和地位的人在一起交朋友、谈恋爱,每个角色都是独立的,有自己的人生轨迹,但又相互影响,彼此关联。
  
  
  
  
  07最不擅长写的又是什么?
  
  推理侦探类。看过不少这种类型的日本小说,有段时间相当痴迷,但实在没勇气写好。
  哦还有长篇,我不算是个长情的人,开了好几个坑,但都是一章或两章就写不下去了......我以后还是安心写短篇吧。
  
  
  
  
  08你写一篇小说/文章需要多少时间?
  
  看写什么。千字左右的沙雕段子大概两节课,几千字花心思比较多的那种,需要的时间比较长。因为我上学的时候,一般是零碎时间写作,所以摸不准到底写了多久。
  
  
  
  
  09在开始动笔之前会花多少时间准备呢?
  
  没多久,心里有个大概的梗,基本打算好每部分写什么,但很多时候会临场发挥改变很多。
  
  
  
  
  10在创作的时候有什么特别习惯吗?它有没有造成你的困扰?
  
  安静地写东西容易写不下去(什么毛病),我喜欢听点电视剧,或者桃儿的单口,寒假里听海绵宝宝写了好几篇......困扰是容易分神,影响打字效率。
  
  
  
  
  最后 @深如井冰  @九二  @木木大可  @六元的仙女  @和老秦睡到地老天荒 ,顺便表白各位太太😘😘😘
  

#撸袖子的鹤龙宝宝

#画出来感觉莫名地像孟哥(×)

#鹤龙的单人tag是不是进不去(?)

【祥林/九辫/堂良/龄龙】论扶贫与被扶贫

#群像使我快乐



  (一)
  
  杨九郎最近心情不好。
  
  
  他的学生体贴老师,经常偷摸地往他的办公桌上放一些零食和可爱的小玩意儿,杨九郎说了几次不用,但东西还是有多无少。甚至有人送了一大袋子姜汁红糖。
 
  
  “出来吃烧烤吗?听说西街新开了一家。”接到阎鹤祥的电话时,杨九郎正坐在沙发上盯着空荡荡的厨房发呆。
  
  
  “啊……行。”他挂掉电话,用手掌搓了把脸。
  

  

  阎鹤祥和杨九郎是大学同学兼室友,两人毕业后分别到了同一个城市的两所高中教学,偶尔也会出来小聚。
  
 
  “先生看看吃点什么?”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递给阎鹤祥一张塑料皮的菜单,然后左手托着一个小本子,右手拿着一支笔,乖巧地在一旁等着。
  
  
  杨九郎还没来,阎鹤祥也不着急点东西,他慢悠悠地扫了一遍菜单,反过来问男孩:“有什么推荐吗?”
  
  
  男孩用笔头推了一下圆框眼镜,咧嘴露出一排白白的小兔牙:“我们的店名是'激情烤翅烧烤城',当然是烤翅最好吃了,其中奥尔良口味卖得最好。”
  
  
  “那来两串这个。”阎鹤祥把菜单翻了个面,目光从男孩的白色T恤领口晃到他秀气的小脸上,“我看你年纪不大,是来这儿打工的?”
 
  
  “不算打工,这店是我舅舅开的。”男孩的眉头皱了下,语气颇有些少年老成的沧桑,“如今小本生意不好做,雇人还得花钱,自家人能帮一点是一点。”
  
  
  阎鹤祥瞬间脑补出一部苦命舅甥相依为命的连续剧,他有点心疼,多嘴问了两句:“你暑假开学上几年级?学习累吗?”
  
  
  现在天色锃亮,店外边的棚子下只来了零散的几桌客人,男孩不忙,也乐得和他聊天:“上高三。累是累点,但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呢,而且,在学校里只忙学习,不用琢磨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,想想也挺开心的。”
  
  
  男孩说得风淡云轻,唇边还带着笑,但落在阎鹤祥眼里却是带了几分可怜。他鬼使神差地向男孩要了本子和笔,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。
  
  
  “我是高中的数学老师,如果你有不会的题,可以找我交流一下。”阎鹤祥恳切地盯着男孩的眼睛,过了一会儿又补充一句,“历史方面的知识也行。”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(二)
  
  离烧烤店还有几十米的时候,杨九郎就看见阎鹤祥托着大脑袋坐那儿出神。
  
  
  “想什么呢,儿子。”他过去一拍阎鹤祥的肩膀,说话间眼角瞥见一抹黑色——一个宽肩窄腰穿黑衬衣的高个儿男人。
  
  
  杨九郎突然僵住。
  
  
  “小,小祖宗?”他慢慢直起身,因为紧张嗓音都哑了。
  
  
  张云雷闻声转了过来,他挺直的鼻尖上挂着一层汗,带着一次性橡胶手套的修长手指还托着一个油乎乎的托盘。
  
  
  杨九郎看着眼前和自己冷战了半个月的男朋友,看着自己捧在心尖尖上的人清瘦了不少的脸,心里什么气都没了,一下子鼻酸得不行,劈手就把盘子夺了过来。
 
  
  “祖宗你怎么跑来干这个了?家里那么多钱玩儿什么不好?”杨九郎把张云雷拽到一边,后者白了他一眼,拧着脸咕囔了句“体验基层生活不行啊!”。
  
  
  张云雷看着面软,其实脾气比谁都倔,他以前为了找写歌的灵感,到云南一个贫苦县待了半个月,这次不知道又搞什么幺蛾子。杨九郎心疼得肝颤,偏偏又无可奈何,他一跺脚提出个折中的方法:“我替你体验,你找个阴凉地儿看着!”
  
  
  被晾在一边的阎鹤祥看着两人明显亲昵的动作,大概猜出来黑衬衫就是杨九郎常提的相好,还是正在闹脾气的那种。
  
  
  这顿饭最后变成了阎鹤祥一人的晚餐,他眼睁睁地看着杨九郎做了人家店里的上门跑堂。
  
  
  
  
  十点左右,烧烤店打烊了。
  
  
  “大林,大楠,咱们准备走吧。”张云雷正拿浸了凉水的毛巾给杨九郎擦汗,这晚上他真的一点儿活没干,唯一的成就是吃了半个西瓜。
  
  
  “有个事要和你们说,”王九龙拿手背抹了把脑门的汗,抻了个舒服的懒腰:“我和小黑总准备去意大利玩一趟儿,大后天的飞机。”
  
  
  “我爸最近想带我接触一下家里的生意,估计我也没时间来了。”郭麒麟随声附和,“老舅,要不你赶紧把店面转了,反正你已经体验了小半个月的烟火气,回家安安稳稳写歌得了。”
  
  
  杨九郎简直巴不得这家烧烤店现在就倒闭,他轻轻握住张云雷的手腕,不停点头:“你外甥说得对,现在没雇伙计,我们甩手就能走,如果真雇了人来干,那就麻烦了。”
  
  
  张云雷顺势下了台阶,只是还嘴硬着:“我正好认识个卖花的小哥哥,那就把店转给他吧。”
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(三)
  
  张云雷认识的小哥哥叫孟鹤堂,他大学毕业考上了公务员,后来任性辞职环游世界,现在快三十了,打算回到家乡做点小买卖,也就是卖花。
  
  
  两人都是爽快的性子,不到一下午就把店面的事谈妥了。
  
  
  离饭点还早,刺亮的阳光穿过梧桐叶落下一地的碎斑点,两个人踩着这些不规则的斑点,沿着马路牙子溜溜达达地走着。
  
  
  “孟哥,你现在是一个人住吗?”张云雷问。
  
  
  “不是,和我妈同事家的小孩儿一起。”孟鹤堂掩嘴咳嗽一声,顺手把条纹衬衫的领子向上提了一下。
  
  
  张云雷嗅到一丝八卦的味道,他弯弯眼睛继续道:“把孩子放一个爷们那儿,他爸妈也是信得过你。”
 
  
  “我说顺口了,他开学上大三,不能算小孩儿,”孟鹤堂露出一个透着尴尬的笑,脸和耳廓有点发红,“他爸妈工作忙,整个暑假不挨家,小孩儿脾气又倔,只愿意去我家住,啊不,他习惯去我家住,呃也不是……”
  
  
  孟鹤堂越说越乱,只觉得脸上燥得慌。他平时是个口舌利落的人,少有这么窘迫的时候,也大概是因为心虚。
 
  
  张云雷打住这个话题,脸上的笑容却在转头的瞬间凝固了。
  
  
  “嗯?”孟鹤堂见他突然停下,便顺着张云雷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——KFC的透明玻璃窗里,一个少年和一个大脑袋的男人面对面坐着,少年穿着墨绿色背带裤,笑得牙不见眼,挥舞在空气中的小拳头看起来毫无杀伤力,反而可爱得像个幼儿园宝宝。
  
  
  “孟哥你等我一下。”张云雷说着已经摸出手机,一只手拨出号码,另一只手拉着孟鹤堂退到了一棵树后。
  
  
  没一会儿,电话通了。
  
  
  “大林,我记得你跟我说今天下午要和我姐夫一起去公司?”张云雷挑眉,眼神透过树杈盯着玻璃窗里的郭麒麟。
  
  
  “嗯……我爸有点急事,所以就推迟了。”郭麒麟双手捧着手机贴近耳朵,目光在阎鹤祥和桌上的薯条间来回飘荡,“舅你有什么事儿吗?”
  
  
  张云雷:“我想和你吃顿饭,你现在在哪儿呢?”
  
  
  郭麒麟左右晃着身子,碎发也随着来回摆动:“我吃过快餐了,现在还在店里。”
  
  
  “哎,你不是不爱吃快餐吗?”张云雷继续和郭麒麟瞎扯,他没主动问对面的大脑袋是谁,而是打迂回球,想让郭麒麟主动招认。郭麒麟本来就是个碎嘴子,扯起来话题就不知道跑哪儿了,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,反正有关阎鹤祥的一句没提。
  
  
  孟鹤堂站在边上看戏,突然感觉手机振动了一下。他开屏一看,是微信的置顶,备注为“周宝宝”的人发来的消息:“先生,回来的时候买瓶豆瓣酱[可爱]。”
  
  
  “好,”孟鹤堂的嘴唇抽了下,手下按键飞快,“晚上不会又吃葱油面吧。”
  
  
  周宝宝:“孟哥是觉得我做的不好吃?[委屈][委屈][委屈]”
  
  
  孟鹤堂强颜欢笑:“没有,宝宝做什么我都爱吃[爱心],忙完这阵儿我就回家[亲亲]。”
  
  周宝宝:“哥你现在忙什么呢?”
  
  
  孟鹤堂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形势,每一个字母都按得很郑重:“……捉奸?”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(四)
  
  高三数学组里,阎鹤祥看着一摸的成绩单,心里合计着每个人的进退幅度。
  
  
  “老师,早自习的卷子。”郭麒麟抱着一沓堆到胸口的卷子小跑到阎鹤祥的办公桌前。
  
  
  阎鹤祥连忙接过来:“我不是说我去拿就行了。”
  
  
  郭麒麟咬着下嘴唇笑笑,越说声音越小:“老师你最近这么忙,我哪好意思再添麻烦,而且别的班都是课代表送过来的,我就别搞特殊了。”
 
  
  阎鹤祥看着他柔软的嘴唇一张一合,忍不住去寻找那粉色的舌尖,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太禽兽,慌忙偏过头,把成绩单向外挪了挪:“麒麟,你这次还是第一,数学是147,其他科目我看也不错。明天上午开家长会,你保持当前状态,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。”
  
  
  “嗯,谢谢老师。”郭麒麟笑起来异常乖巧,阎鹤祥又受到会心一击。
  
  
  
  
  郭麒麟出了办公室,和从语文组出来的王九龙打了个照面。
  
  
  “嘿,大林。”王九龙仗着身高优势搂住郭麒麟,两个人叠在一起,走得歪歪扭扭,“又跑去数学组了啊。”
  
  
  “我那是课代表的日常工作。”郭麒麟给了他一胳膊肘,脸上却掩不住笑意,“阎老师今天打了发胶,真帅。”
  
  
  王九龙没眼看被爱情戳瞎双目的人,他夸张地长叹一口气,凑在郭麒麟耳边道:“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,爸爸我很伤心。”
  
  
  郭麒麟把他的脸往玻璃窗上推,掩饰自己的害臊:“得了,这种伦理哏你留着和你家黑总使吧。”
  
  
  两人嘻嘻哈哈地往教室走,没注意转角那儿有个人在抽烟。一个一脑袋卷毛的中年人吐出口烟雾,低声念了一句“阎老师?数学组的?”。
  
  
  这时一个女生经过,笑着对他喊了一声“于校长好!”。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(五)
  
  郭德纲很少去开郭麒麟的家长会。
  
  
  他生意忙,手下管着几家公司,前不久还和海外的投资商谈了协议,天南地北地各处飞,经常不着家。所以,如果有家长会的通知,郭麒麟一般只告诉母亲和舅舅。
  
  
  第二天上午,郭麒麟看着突然出现的父亲,心里的惊讶多于开心。
  
  
  “爸”,他绕过走廊里杵针似的人,走到郭德纲的面前。
  
  
  家长是中年群体,穿着大多比较保守,郭德纲的LV粉色印花tee在一片冷色调里显得尤为骚气。衣服是大牌正品,但硬生生被穿出了种地摊的气质。
  
  
  所有家长入座后,阎鹤祥下意识地先看向郭麒麟的位置。郭德纲正在那儿歪头整理领口,头顶的桃心儿剃得整整齐齐。
  
  
  有个词叫先入为主,阎鹤祥心里认定了郭麒麟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,怎么看郭德纲都不像个成功人士,完全没把那件印花tee往LV的方向上联想。
  
  
  一场家长会顺利结束。
  
  
  离中午的下课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,学生们都提前去食堂吃饭了,只剩下十几个家长围着讲台问东问西,阎鹤祥一一耐心解答,直到目送最后一位出了教室门。
  
  
  刚松一口气,阎鹤祥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声咳嗽,然后郭德纲摇着一把水墨折扇慢悠悠地进了门。
  
  
  一时四目相对,偌大的教室里只有两个人。
  
  
  阎鹤祥突然紧张起来,恍惚间觉得这不是教室,而是个四进四出的大宅子,眼前的男人也不是学生家长,而是来试探自己的老丈人。
  
  
  郭德纲不紧不慢地开了口:“你觉得大林这孩子怎么样?”
  
  
  阎鹤祥从郭德纲的表情里读不出多余的东西,他带着主观情绪做了评价,什么刻苦聪明、礼貌谦让、沉稳冷静、未来可期,简直恨不得拿世上所有美好的词汇夸他。
  
  
  “大林早熟,骨子里又是家传的倔脾气,”郭德纲摇摇头,“还要麻烦老师多多费心,别让他走了弯路。”
  
  
  那个“弯”字上加的重音听得阎鹤祥心头一紧。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(六)
  
  高考的分数出来了。
  
  
  郭麒麟发挥得相当不错,在全校理科生里考到第二名。
  
  
  刚查完分,他就给阎鹤祥打电话,接通的瞬间几乎要哭出来,小奶音抖得厉害。
  
  
  阎鹤祥那边没说话,因为他正在搓鼻涕,看到郭麒麟分数的时候他泪流满面。
  
  
  “哥,”郭麒麟改了老师的称呼,话里有明显的撒娇味道,“今晚来我家吃饭吧,我请了几个朋友,大家一起热闹一下,杨老师也会来。”
  
  
  阎鹤祥:“好,你住哪儿?”
  
  
  郭麒麟:“玫瑰园,具体的地——”
  
  
  “等等,”阎鹤祥难得打断别人说话,“是那个玫瑰园别墅区?”
  
  
  郭麒麟:“是呀。”
  
  
  阎鹤祥陷入了自我怀疑 ,他斟酌着开了口:“我听说......那是片富人区?”
  
  
  “他们都是这么说的。”郭麒麟回答得漫不经心,“我爸觉得那里环境不错,就买了两栋。”
  
  
  那口气就好像今天早上在菜市场买了两颗新鲜白菜。
  
  
  阎鹤祥回想了一下和郭麒麟相遇后的点滴,发现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郭麒麟是个寒门子弟,一直都是自己默认了这个设定。
  
  
  郭麒麟:“哥你怎么不说话了?”
  
  
  “我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扶贫工作,”阎鹤祥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,”结果最后发现需要被扶的好像是我啊。”
 
  
  
  
———————END———————
  

#碎碎念

高三的时候我喜欢生物老师,说不清那见不得光的暗恋里是崇拜多一点,还是真心实意的热爱多一点。我是他的课代表,他脾气暴躁,但对我一直很好,他知识面广,什么话题都能娓娓道来,他硬气三观正,他穿黑色西装特别帅......毕业了,我只敢说一句“谢谢老师”,现实没有小说那么梦幻,他有妻儿,家庭幸福,不管怎样我都只是他的一个学生。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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